我……
可不是個普通的人……
我……
真得真的不是普通的人……
我……
比起你們……
你們……
幸運多了……
我……
是世界二戰後出生的小孩……
我……
的出生地點是……
日本沖繩島……
偏偏是二戰時被炸彈開發的地點……
我……
沒有左手……
我注定是右撇子……
我……
聽覺模糊……
因爲我沒有了左耳……
我……
比起你們……
你們是否幸運多了?
我的父母……
從我出生開始……
從沒嫌棄我……
這令我感到少許安慰……
我也沒自卑……
因爲我也看見跟我童年的小孩比我還要可憐……
他們有的沒有腿……
有的沒有眼睛……
比起我只是少了只手只眼……
我幸運多了……
爲什麽我會這樣?
應該說、爲什麽整個沖繩島的剛出生寶寶……
都會天生殘缺?
都是炸彈輻射惹的禍……
怨誰?
怨誰也於事無補……
十年后……
我十歲了……
而我的父母……
再次誕生了結晶品……
這小小的生命誕生……
我從父母的眼裏讀取到失望。
“幹!怎麽會這樣!”
父親崩潰跪坐在地上,雙手抓頭。
母親只是眼神放空,呆滯。
“……”
我輕輕走到那個小生命的面前。
呃?
這就是我的弟弟嗎?
有鼻子……
有嘴巴……
唯獨就是……
沒有眼睛!
沒有眼睛!沒有眼睛!
沒有眼睛!沒有眼睛!沒有眼睛!
這好似一個……
怪物……
但不得無禮……
他是我的弟弟!
這一切……這一切!
都是輻射的錯!
弟弟鼻子插上氣管。
個子瘦小。
真可惜。
他可是天生的瞎子。
我發現到他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。
看來他也是右撇子了。
母親喃喃:“這一定不是我的小孩!一定不是一定不是。是不是護士抱錯了!?”
父親一把淚一把涕:“他就是他就是!”
“天!爲什麽!爲什麽!我生的小孩?個個都有缺陷!?”
“……”
父親選擇了沉靜。
“爲什麽!爲什麽!原以爲隔了十年,輻射程度會退化,但不能!但不能!”
“……”
“早知道早知道……早知道就不生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有殘缺的孩子根本就是累贅!”
“……”
“有殘缺的孩子根本就是累贅!”
這句話……
聼在我的耳裏。
即使我的聼覺是那麽微弱。
但我還是聼得一清二楚。
母親啊。
原來你是那麽狠心。
有殘缺的孩子根本就是累贅!
你後悔生下我們嗎?
你後悔嗎?
你責怪誰?
責怪自己的基因嗎?
責怪天嗎?
責怪核能輻射嗎?
還是責怪我與弟弟天生缺陷?
我與弟弟,真的是累贅嗎?
難道缺陷,就一事無成嗎?
難道就不能認定這是考驗嗎?
好啊。
既然您認爲我與弟弟……
是缺陷……
是累贅。
是負擔。
趁母親與父親相擁安慰。
我悄悄……
拔開弟弟鼻上的小吸管……
心跳顯示也悄悄變成橫綫……
悄悄地……
抱走弟弟……
父母顯然沒發現。
一個十歲的小孩抱住一個剛出世的小孩……
走到醫院附近的垃圾堆裏……
翻找醫院的垃圾堆祈求找到食物……
殊不知醫院垃圾堆裏有一包裝有坏了的心臟肝臟……
十歲的小孩並不知道這是什麽……
只是隨手捉起塞進嘴巴。
他也可憐弟弟,也塞了一些肉碎在他弟弟嘴裏……
但他還不知,自他拔開那個氣管,弟弟斷氣了。
(弟弟真可憐,原本可以投胎了但卻不到一天又回到陰間,罪過罪過)
他不理會嘴裏的腥味兒……
手只是猛地捉那些肉碎往自己嘴裏塞……
他只是認爲這些是未熟食物……
飽頓后他再次抱起弟弟……
走到馬路上……
接受死神的挑戰—————
親筆於;韓耰晶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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