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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7月6日星期三

都市病毒 Ⅰ


“此女一生孤獨,陽壽17。”

因爲這一句話,不知什麽神仙吐出的,我的命運就如此定下來了。

我是個丑女。

很直接的介紹吧?

不。

這是公認的。

儘管我多麽不希望這是事實,但這就是事實。

我的臉上有一抹紅色胎印,別人看起來一定會驚心膽跳。

我的左手的手指比正常人的還要多出一根。

我的皮膚天生白皙,並不是搽上SKⅡ那種白的美感,是那種缺少血液的僵屍白。

從我出生,父親從看我的第一眼,就嫌棄我了。

他與母親吵架:“這個丑孩子真的是你跟我生的嗎?!”

母親因爲我的醜陋,忍不住低聲下泣。

“當然啦!”

“不不不!一定不是跟我生的!你這個婊子!”

也難怪父親會那麽堅定說。

因爲父親長相英俊,母親又如此美麗,怎麽會生下惡質細胞組成的我?

我還真沒有他們的遺傳。

父親抛下母親離開了,母親看向我這個罪嬰,狠狠地把我丟去垃圾桶。

隨即也離開了。

我記得我最後一眼望向母親時,母親的眼神充滿怨恨。

一個嬰兒能做得了什麽?

當然只會成天哭哭啼啼。





我睡在那些垃圾堆裏,垃圾堆的髒水濺在我的身上。

那些垃圾臭味陣陣撲在我的鼻裏,使我哭得更加大聲。

好讓那些好心人發現渺小的我的存在。

有幾只小老鼠以爲我是食物似的,走到我的身邊不斷“研究”我。

我想,它們在研究我的味道是如何。

它們不斷用它們的小鼻子嗅我。

一雙張滿茧的手把小老鼠趕走了,然後抱起了我。

我睜大雙眼看清來者何人。

是一個年入花甲的老婆婆,她的臉上佈滿了皺紋,證明她經歷了許多人生。

老婆婆用一塊退了色的布把我抱了起來,

然後把我抱回家。

老婆婆的家裏一片淩亂,猶如戰後的戰場。

看見滿地都是紙皮,鋁罐,已經猜到她得依靠賣這些來生活。

她的兒子女兒呢?

怎麽那麽狠心讓這個母親自生自滅?

一般來這樣的年紀在傢裏抱孫,喝喝茶,在傢享福才對。

可是怎麽會淪落到。。。

難道這也是她的命運?





她可能沒抱過孫,她很細心的照顧我。

我知道我會成爲她的負擔。

一個很重大的負擔。

如果你有女兒或兒子,相信你會知道養育嬰兒不但得付出金錢,而且也要精神。

她不知道從哪找出一個很長的布料,每天背我一邊拾生。

很奇怪,怎麽我從沒聼過她説話?

她只是會對我露出溫暖的笑容。

她會用一些殘破的布料來縫出一件我的衣衫。

我的生命力也許太頑強了。

直到我5歲,我才知道老婆婆是個啞巴。

我這個年紀,比許多小孩還要成熟多了。

隨著年紀的增加,金錢負擔也沉重了。

我只好幫老婆婆賣些晚報來維持我們兩人的生計。

我白天去幼稚園上學,晚上就得賣晚報。

“欸!你們看!這個丑孩子!還想要跟我們玩跳繩!”

“走開拉!你長得那麽難看!我才不要跟你玩呢!”

幼稚園的男同學也把地上的石頭檢起來丟向我。

“走開拉!滾開拉!”

“你這個沒有父母的野孩子!哈哈哈哈!”

我默默忍受石頭打在我的身上的疼痛。

丟向我的石頭一顆比一顆還要大。

因爲一個男孩的動作,使無數的男孩也向我丟石頭。

我心裏咆哮:人丑原來是有罪的。

幼稚園的老師們也沒理會我這個丑小孩。

她們仿佛沒看見我身上因爲石頭的攻擊而流的血跡。

我身上的衣服也被那些女孩們扯得破破爛爛。

我容忍,並不代表我好欺負。

而是我不想為老婆婆添麻煩。

幼稚園的老師瞪了我一眼“你怎麽穿的破破爛爛的衣服來學校上課啊?小樁?”

我低頭不敢直視老師。

那些攻擊我的學生在我的背後不斷發笑。

坐在我隔壁的一個小女生伸起她的手“老師!“”

“什麽事啊?”

“老師,我可以換位麽?她很丑噢!”

小女生不顧傷了我的自尊心,用手指向我。

老師皺眉“小樁,老師要調你的位子哦。”

“嗯。。你以後坐在垃圾桶的隔壁好了!就這樣決定吧。”

跟老師反抗無疑是毫無勝數。

同學這樣對待我也算了,怎麽連老師也?

人丑真的有罪麽?





那天回家了我抱住老婆婆狠狠地哭了一頓,可是我沒告訴她原因。

我不想老婆婆為我擔心。

老婆婆也輕輕拍我的背部安慰我。

我再到幼稚園上學,我不跟那些小孩玩耍,都躲在大樹下默默看她們玩。

下課都獨自一個人。

許多人都仿佛無視我的存在。

偶爾會有頑皮的學生來用石頭攻擊我。

我小學生活又是如此,到了中學就稍微嚴重了。

到了中學,校園裏的大姐頭狠狠指向我下狠言。

“我見你一次打一次!你這個醜八怪!”

我不出聲。

“你啞巴啊?小樁!?沒聽見我們的話是嗎?是狗也會點頭啊!”

“我不是狗。”

“你連狗都不如。”

我的臉上立刻浮現大姐頭的手掌印。

胎印配手掌印,顯得更加紅。

其他的大姐頭也用她們的粉拳落在我的身上。

平時在男生面前扮演淑女的每個大姐頭,遇上了我,就毫不猶豫的露出惡劣的本性。

虛僞嗎?

反抗無疑是死路。

尤其面對這班喊打喊殺的女生。

寧得罪小人也別得罪女人。

因爲他們可能會在男生面前加鹽加醋。

這樣你皮上的痛苦只會加多一筆。

而且,我也成爲了這群大姐頭的出氣筒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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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啊!有報告要寫啊?”

“笨蛋!交給小樁不就行了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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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X的!老娘今天不爽!”

“那就打小樁爽囘囖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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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幹!天氣那麽熱!我懶惰排隊買xx的演唱會門票!”

“怕什麽?有小樁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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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天生奴婢命啊。

只是會被人家耍,打。

我對“快樂”這兩個字很陌生。

我一直默默忍受,就爲了那個養我的老婆婆。

儅我17歲那年,老婆婆敵不過死神的邀請。

她在我的面前死去了。

親眼看親人在你面前死,你會怎樣?

哭?

這是正常的。

我的眼淚像斷了珍珠鏈的珍珠那樣不斷掉下來。

即使老婆婆不是我的家屬,但都是一手撫養我的人。

這樣的命運我受不了了。

沒有了老婆婆的存在,我也沒什麽希望生存在這個世界了。

我走上某個大廈的頂樓,閉上眼睛,勇敢的往空中踏出一步。

“碰!”巨大的聲音。

我的生命也隨即刮上終點。

我的頭脫離了身子。

我的血灑了滿地。

可是我的臉上露出笑容。

我笑,並不是我瘋了。

而是為脫離這個世界而笑。

這就是現實的世界。

這是個恐怖的都市病毒。

人一旦長相丑,命運也會如此這般。

以貌取人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了。

你,也可能都會這樣。






親筆於;韓耰晶

2010-12-16 2055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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